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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道

时间:2008-08-06 17:58来源: 作者:清风 点击:
为师之道?鬼变也,有教无类,适才而教可谓良师。
  

    这里说个题外话,故事发生的地方,是一个美丽的小镇,小镇的名字叫雨金镇。雨金镇名从何来?...
      
曾经这里是少有人住的不毛之地,或许是神仙显灵,或许是土地爷发了善心,风和日丽的一日,突然天降大雨。人们仔细一看金色的,雨停之后人们纷纷赶出,天上真的下了金子。从此这里慢慢居住人口多了。这里的人们纪念这次金雨,于是这里便叫做雨金了。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雨金坐落于临潼渭河以北。这里有一个高级中学叫雨金中学。故事就在这里发生。


  故事里几个重要的人物,不在乎出场的时间,每一闪念都是一个人生。人物名字是随便起的若遇有冲突是巧合,竟请见谅。
  尉明远   张梦婷   汪国涵   黄晓路    方老    鲁意

  梁逍遥携美同行与友共叙师道,才引出了一个埋藏许久的冤案,让向来骄傲的逍遥一时间悔从心起。师道……师道……在华山之巅逍遥久久默念,两行赤子之泪,回荡于眼间最后还是流了下来。

  研究生毕业后逍遥在一家公司里工作,年薪10万除了解决温饱,基本到达小康。妻子也贤惠,只是心中总有一种痛感。在意识的深处总无法忘怀,让自己颜面丢尽的那一幕。教室里同学的眼光都聚了过来,那个身影在撕着小说。然后指着自己的头:你还谈恋爱哩?你是啥水平,你看你能配上人家不?撒泡尿照照你,你是个啥吊样?连各大学都考不上,你要是这辈子能考上大学你骑着驴来我家门口骂。
  这样恶毒这般绝对。逍遥对这事耿耿于怀将近十年。逍遥拿出那一年的集体照,照片上中间一个人的样子早被用利刃刻的面目全非。逍遥看着照片沮丧的摇摇头。

家中
  梁逍遥高兴的从外面回来:婷,明远回来了,他要我们一起去上华山。
  张梦婷赶紧到卫生间拿出毛巾,帮梁逍遥搽汗一边高兴的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家伙回来一阵子了。硬是没让我知道。梁逍遥接过毛巾自己开始搽。

  梦婷又接了一杯水端给逍遥:那么什么时候上华山呢?
  逍遥把毛巾给妻子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走去卫生间放毛巾的妻子。高兴的吁了一口气。

  然后坐下来把水放在茶几上。张梦婷从卫生间出来逍遥便说:你把你那边安排一下,我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就去。
  张梦婷坐在老公的边上:这么快?你就这么想明远?

  逍遥搂着老婆眼中尽是柔情:当然想了我们好几年没见了。怎么老婆吃醋? 你还有什么事情?

  张梦婷轻轻的靠在老公的怀里昂首心痛得看着老公:我当然吃醋了,从来没见你这么吃紧过我。我道没有什么事情。就是你整天忙着,累吧?

  逍遥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的顶着老婆的额头:老婆不吃醋你可是我心中的唯一。哎!能不累吗,不过小时候吃惯苦了。(然后轻轻地在老婆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用担心。下午你也去安排一下你那边的事情。

  张梦婷抓住老公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从沙发上站起来:好的老公大人,我下午就去请假。和你回西安这么长时间,还真没有去过华山呢!

  逍遥靠在沙发上,事业有成家有贤妻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吗?这时那一幕又再次显现。逍遥甩甩头想甩掉着缠绕十年之久的噩梦。


华山之巅
  天色尚早观日出的人都找了不同的地方。梁逍遥穿着租来的大衣,紧紧地将老婆搂在怀里。尉明远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老婆。
  张梦婷靠在老公的怀里还是打着颤:这大热的天这里这么冷。上来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塌在身上,我看回家肯定得感冒。晓路你冷吗?
  黄晓路紧紧地切在老公怀里。恨不得钻进老公的身体:能不冷吗?是不是看日出的人都得受这份洋罪?

  逍遥和明远对望了一眼,笑了看着两个弱不经风的女子。

  明远:你们有什么好怨的?当年我们俩上来的时候连个大衣都不敢租。等了几个小时最后还是没有看见日出。
  张梦婷惊讶:为什么看不见日出?

  逍遥看着远方:老天嫌我俩没带你俩来,就不让太阳公公出来呗!

  黄晓路厥着嘴:你们俩尽瞎掰。明远怎么回事?

  尉明远笑了笑:东方涌现了一片片云海,太阳公公连拔带刨,结果还是看不见我们。最后就只有I’m sorry了。

  张梦婷和黄晓路大笑起来:看见一片云海也不错呀!华山上的云海也是天下一绝啊!

  明远看着逍遥:逍遥你现在不错。有没有回雨中看看?

  逍遥看着这位久违的伙伴:明远你也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呀。

  明远唉了一声:还在恨汪国涵?还觉得他有违师道?

  逍遥看着那天边的红:恨,早已经不恨了。不过我就是无法忘记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从逍遥的眼中闪出一丝无奈。)这十年来就好像他时时都跟着我。 甚至睡梦中都不放过。他就象我的一个梦魇。

  明远望着逍遥眼中一种久违的相知,他理解。 这时明远的眼中此时闪过一丝痛苦。逍遥你有没有想过?那时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在几近绝望的关口振作起来?迎头赶上?你想过没有?

  逍遥看过去,看着明远眼中好像有一种浓浓的迷雾:我想过。没有!从去年我就在思索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师道。我恨了他将近十年,但到头来我觉得我没有恨他的理由。我觉得他有违师道,但我不知那时什么样的态度更能使我振作。或许,那是唯一的方法。

  明远笑着摇了摇头:他说的不错,你确实有潜质,我为你也是愤愤了将近十年。直到前几天我去给你讨公道。(明远轻吁一口气写抬头看着天)没想到
……”
  逍遥惊讶的站起来打断了明远的话:什么?(然后他发现老婆战栗的身体,赶紧把大衣给了老婆。)你去找汪国涵了?

  明远也站了起来。(他们从小就这样,一个干什么另一个死定陪同):我知道你一直耿耿于怀,(明远过去楼过逍遥)何止是你,我也一直耿耿于怀。

  逍遥感激得看着自己的老伙计。轻轻的叹了一声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他说些什么?

  明远看着跟了过来的两个女人:还是应届生时他就开始注意你了。开始你是没有希望的一个。但你的努力让他大吃一惊。一个底子很薄的学生,竟然能用那种速度进步,那就说明是可造之材。虽说你第一年没有考上。但你上线了,那时我们整年级只有十个上线的。也就是你考了全年级前十名。而之前你是全年级倒数的。也就是连你都不知道,你算是雨中的一个奇迹。

  逍遥吃惊的看着明远,他确实不知道。这时张梦婷也吃惊的看着明远。然后又看看逍遥。黄晓路,含笑不语。但是复读时你对自己依然没了信心。似乎复读是给家里做戏。整天除了小说,就是你那个什么什么意,你究竟是有心谈恋爱?还是矢志于文学创作?你只是在找刺激。你不但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另外一个人!——汪国涵,开始他以为你只是短暂的堕落。但后来他发现你已经放弃了。差!不要紧,怕的是没了动力。(明远拍拍逍遥的肩膀),请将不如激将。最后他出此下策。

  风狂乱的肆虐,逍遥的衣服在风中猎猎直响。久久的他站在华山之巅。两行赤子之泪,回荡于眼间最后还是流了下来:师道……师道!逍遥冲着即将升起的太阳狂喊,………………”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无能呀。为什么我不早些想到呢。逍遥有些几近疯狂的嘶吼,他用力的打着自己耳光。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近在咫尺的答案,却硬是不去面对。最后逍遥跪在了地上无力的击打着地面。我无能呀,我无能。汪老,学生对不住你呀。

  太阳在这个时候从山涧,慢慢的偷望着逍遥,他极不情愿的被逍遥从睡梦中叫醒。观日的人们讶异的看着逍遥。最终人们把眼光投向了太阳。张梦婷过去紧紧地抱住逍遥。帮他搽着眼泪。也陪她流着眼泪:逍遥我们明天就去看汪老师。不哭了好吗?我们是来看日出的。

  太阳公公,看看逍遥不再那么凶。便慢慢的把整个脸都露了出来。初升的太阳带着欣欣之气,让辛苦了一夜的人们倾尔,无了疲惫的感觉。怎么说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次日
  早上逍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硬拉着明远一起。于是四人一起来到了雨中。明远轻车熟路,领着逍遥来到了汪国涵老师的房间门口。逍遥敲门。
  门应声而开,一位满头银发,带着一副老花镜,眼中却时不时闪着睿智的光芒。看到逍遥,短暂的迷惑之后,便是惊讶。
  逍遥看着可敬的老师,银发满头与十年前的样子又老了许多:汪老师……”
  汪老师略显激动:大家里面坐,里面坐。

  逍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抓住正在给自己倒水的老师的胳膊:老师,您坐,这些事让明远去做。说着给了明远一个人眼色。

  明远走过去给大家倒水。黄晓路帮丈夫,张梦婷抓住老师的另一个胳膊:汪老师您坐,我是逍遥的妻子。两人将老师让在沙发上。 
  然后退出来:老师您受我一拜。说着两口子就要跪下。
  汪老师赶紧去扶:这怎么可以?...”
  明远手中拿着开水壶:汪老师你就让他拜吧,这是他一片心意,如果你不让他跪,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闻言汪老师有些拘谨的坐下了。受了逍遥的三个响头。之后汪老师让孩子们坐下说:出息了就好。也不妄我一片苦心。

  逍遥坐在老师的身边,看着已经年华老去的老师:老师是我不好,我一直误会你,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你有违师道。大家说自从你骂了我之后脾气就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和蔼了。是我不好!老师逍遥是罪人呀。

  老师看着怀疚的逍遥哈哈大笑:傻孩子有那样容易变脾气的人吗。上次我跟明远说了一些。这事还真得从你那开始。


  高考就像是一座独木桥,过的人多但是过去的人少得可怜。

  经过95年的大考,雨中的升学率小得可怜。应届上线的只有十个,走的只有三个。于是大家都来复读了。补习班的班主任是汪国涵,教学也算是一绝,通过复读被他送往大学的学生可是数不胜数。因此他算是雨中的一大功臣。人们对汪老充满了敬意。不仅仅是因为他教学的好还因为他,总是用自己的钱给学生买一些参考书。还因为他总是关心学生升于关心自己。尉明远和梁逍遥也不例外。尉明远和梁逍遥是十个过线中的两个。前者是实至名归,后者是后来赶上的,他的上线被人们认为是一种侥幸。

教室
  每个桌子上都放满了书,桌兜里是满的,桌子上在摞上高高一打。
  明远和逍遥从外面走进教室。
  逍遥手中拿着几本书,生气的将书甩在桌子上:……... 往死里补!就知道白花一些钱,怎么说都不听。
  明远将书放在自己的桌上安慰着逍遥:生什么气呢?还不是为了你好,怎么说你都过线了,不补可惜了。

  逍遥看着有点幸灾乐祸的明远:还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是不是嫌没人陪你?咱那上学的又不是你一个,干嘛非的拉上我。还叫老爷子给我下了死命令了。你这不是害人吗?

  明远笑着应和:得!害什么人?你跟我的分又差不了多少。以你的智商说不定几天就把我撂了。怎么说还是很有希望的吗?

  闻言逍遥有些沮丧:妈的!用了大半年功。还说就考个西北大就行了,结果连个二本都么上成。真他妈的丢人。还有啥脸坐到这。

  几个同学觉得好笑。其中一个:你他妈的知足吧,你用了大半年功,我们可是好几年。结果还不是连线都没上。

  逍遥看着这位同学:哥们你还不行,我可是掉了几斤肉里。算了跟你说着没劲。我咋打法这时间呀?他四周看看,转着眼珠子。然后一拍大腿。对呀,看小说吗。我真是太聪明了。

  明远不忍伙计放弃自己:逍遥?你
……”
  逍遥打断明远的话:行了不要说,小心我不高兴
...”
  明远有些着急:人家都来了几个月了,你才来的还不赶紧
...”
  逍遥里都不理扭身就走:该弄啥弄啥去。


  汪国涵老师看着用功的明远,点点头,看着不时和那个什么校花打情骂俏,就是狂攻小说的逍遥,汪老绉起了眉头,这娃这样不是个办法已经晚来了两个月。该怎样让这个孩子努力学习呢?自己让明远说服逍遥的父亲,让孩子来复读。但这样的话,还不是白来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逍遥依然如此。汪国涵失眠了,怎样让这孩子振作呢?他又自卑又自傲,底子差又不喜人言,而且还有些叛逆。现在不但看小说,还谈恋爱。突然脑中萦绕着“…………请将不如激将对就这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日
  自习,逍遥依然拿着一本小说。
  跄踉拔剑,快意恩仇于江湖,铲强扶弱,行侠仗义于武林。……”逍遥正游弋在金庸武侠的博瀚里。汪国涵站在教室外面,看着逍遥的举动。
  这时鲁意从逍遥的后面,用一根鸡毛在逍遥的脸上轻抚着。逍遥将小说放在桌上,即转过身。抓住鲁意的手:小丫头你干嘛?不好好复习干嘛打扰我?
  鲁意被逍遥抓着手,红着脸:人家无聊吗,你还不是在看小说?这时汪国涵从后面门口走了进来。赶紧把我放了。

  汪国涵看着嬉闹的逍遥,着实有些心痛,这家伙也有点太不争气。

  逍遥突然感觉到有人来了,赶紧放掉鲁意的手。鲁意红着脸几乎要将脸埋进书里。逍遥看见汪国涵,第一反应是去拿桌子上的书。被汪国涵一把夺过:你还谈恋爱呢?你是什么水平,你看你能配上人家不?撒泡尿照照你,你是个啥吊样?连个大学都考不上,你以为你是在这里来干啥来了?这是菜市场?咱把钱花着来谈恋爱来了。看小说,你就能考上大学?汪国涵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娃我给你说里你这一辈子完了!你能有啥出息?一辈子赶牛下半截的。汪国涵一边说着一边撕着小说。逍遥先是一惊然后受到侮辱脸上涨得通红。你这辈子如果能考上大学,你就骑着驴来我家骂来.......”
  同学们都很惊讶,从来没有人见过汪老师这样骂人,而且极尽侮辱。

  明远张大着嘴巴,看着愤怒的汪老师。又看看怒极的逍遥。这回他只有愣神。
  汪国涵看着受伤的逍遥着实有些心痛,赶紧转过身去,眼眶中闪着泪花。他迅速离开了教室。逍遥觉得这又是侮辱,汪国涵已经不屑于多看自己一眼。望着离去的汪国涵,在众人的目光中,逍遥狠狠的一拳击在了桌子上。他慢慢的走出教室,来到操场,泪从眼角慢慢地落下,看着受伤的手:我一定要考上大学!然后他搽干眼泪漫无目的的走向校门。

  教室里明远不见了逍遥,也无心复课,坐立难安。同学们小声议论着。
  一个:从来没见过王老师发这么大火,看来是被逍遥气疯了。
  另一个:是呀既然来了你就好好复读,整天抱着小说。这都落(la)了几个月的课了。他的底子本就不咋的。汪老师说得不错,他肯定是考不上了。

  明远徘徊于门口,他一方面想去找逍遥,一方面又想去找汪老师。逍遥是汪老师让自己叫过来的,汪老师这会又这样骂逍遥。明远来到汪老师办公室,最后还是没进去。他去找逍遥了。


晚上学校会议室毕业班的教师都在。
  汪老师看着大家:这次把大家叫过来,是就今年的高考做个分析。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所以就长话短说。我们的学生相对于华中来说,底子有点薄,而且我们的学习氛围营造的也不是很好。但这是我们无法彻底改变的。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们的学生不管是补习生还是应届生,有问题问到我们跟前,不管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差的。我们都要一视同仁。不厌其烦的让他们弄懂为止。一个人解决不了的大家就一起讨论,我们不能让学生总是揣着问题学习。……”
  方老:哎现在的娃,念不听,写都黑板上也不见得就往笔记本上操。等这伙来问题难呀。

  汪老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娃们来,咱还能不给娃讲?大家随声应和着。
……

房间里大家仔细地听着这十年前的故事。

  逍遥眼中含着敬意:老师您费心了。你为我做得太多了。那么他们说你脾气大变是怎么回事?
  你们之前。一般的学生老早就给它定位了。就是能不能考上每个老师心中都有个谱。我也有呀。但是我从逍遥的身上,看见了我以前忽视的一部分学生。他们就如同逍遥,这部分学生是我忽视的。

  明远如有所思:加上逍遥的成功例子,你就把你的方式拓展了。不再是一味的关怀。有时适当去摧残那些个性极强,又具有叛逆思想的学生的自尊心。让他们把你当成敌人?汪老师你觉得这样做值吗。你落了多少骂名?

  汪国涵看着着几个年轻人:名声,名誉是虚物,作为老师,如果一个有潜质的学生没有升入高校,他心中会有一种负罪感。如果他还算称职的话。汪国涵喝了一些水。逍遥我知道这些年你也不好过。那次对你的伤害太大了?你是个自尊心比较强的孩子。

  逍遥眼中闪着泪:十年来我经常在脑中闪现那一幕。一直以来那都是我企图甩脱的噩梦,但是,他也是我前进的动力。我也恨了您十年之久。

  汪国涵看着逍遥和明远:你们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一定欣喜若狂?何止你们我也是呀。

  明远回忆着:那次我来拿录取通知书,看见汪老师有些激动。眼圈红红的。

  汪国涵笑笑:是呀,激动呀!高兴呀!


办公室汪国涵看着,这几十张录取通知书。高兴呀。

  他拿出一张赫然写着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姓名栏写的是——梁逍遥。汪国涵高兴得笑了:哈哈……好!不妄我苦心一场。梁逍遥呀你也算争气。我汪国涵也算是值了。
  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这一年来他为这个孩子可谓倾注了全身心血。这个宝最终还是押中了。你说哪能不哭吗?

  这时敲门声响起,汪国涵搽干眼泪,过去开门。
  明远看着这位可敬的老师,好像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汪老师听说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汪国涵看着这位自己的得意门生,从满身的汗水,和布鞋上粘着的土渣来看,应该是刚从玉米地里过来:噢下来了,你被上海交大录了。孩子是不是在地里给玉米上肥料?

  明远眼中掩不住的兴奋:呕,是刚才还在玉米地。

  汪国涵看着兴奋的明远,也为自己的学生高兴。他把明远的录取通知书,交给明远。看着明远极力掩饰的兴奋汪国涵笑了。它是过来人,多年来这种场面见的也多了:明远,上海是个不错的城市。你可是班里最好的一个。噢!还有,这是逍遥的录取通知书。帮他带回去吧。

  明远从兴奋中回到现实,接过逍遥的录取通知书:哈尔滨工业大学,这家伙这次露脸了。

  然后明远才仔细看着汪老师。汪老师明显苍老了很多。眼圈红红的:汪老师你没事吧?

  汪国涵看着这位学生。显得有些疲惫,笑了笑:我没事,去吧回去吧,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喜讯...去吧...”挥手都显得无力了。

  明远想问憋了大半年的问题。但他看见汪老师疲倦的神情。最后还是忍着没有问出来。明远也不会想到这问题一憋就是九年:汪老师那我就先走了。你老休息吧。

  玉米地逍遥和老爸给玉米拉沟上肥料。梁父累了来到地头,看着对面也在给玉米上肥料的方老:方老来抽根烟,歇会。你都一把年纪了,教好你的书就行了,还要回来干这活?

  方老来到地头:娃忙!咱放假就来帮一下忙吗。

  梁父发给方老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方老你么看咱娃,今年有戏么?

  方老重重的叹了口气:……杂说里,有可能你叫娃白补了,底子太薄补习又不好好补,他若能考上估计雨中就走完了。

  梁父默默地抽着烟,这样的话一年来他听得太多了。他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汪老干嘛一定要逍遥去复读呢。


抽完了烟
  方老慢慢起身拍拍梁父的肩膀:读书并不是唯一的途径。上地……”
  梁父点点头没说什么。看着正在锄地的儿子嘘了一口气。也走向地里。

  远处明远骑着自行车,朝这边赶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喊:逍遥,逍遥你考上,你考上了...”
  地里锄地的人很多,看着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明远。就议论了开来。

  逍遥看见明远过来,从地里就往外走。来到地头明远就到了,连车子都没撑,跳下来:逍遥你考上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录取通知书。你考上哈尔滨工业大学了。你小子真不错。明远给了逍遥一拳。
  逍遥眼睛睁的大大的:真的?接过录取通知看着几个镏金大字,逍遥喜极而泣。我考上了。汪国涵我梁逍遥考上了。他双手握拳,举过头顶,仰面朝天。
  梁父赶了过来:明远你呢你考哪了?
  明远看着兴奋的梁父:叔,我考到上海交大了。逍遥考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了。

  方老这时赶了过来。看着逍遥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考哪了?

  明远见是代过自己课的方老师:方老师,逍遥考的是哈工大。

  方老很惊讶对着梁父:哈工大好学校,一类院校全国十大名校。好逍遥这次整了个人活。

  地里锄地的乡亲都围了上来。就这样逍遥考上哈工大的消息,就像炸弹一样爆破了。倾而被人们传开。


  夜里秋爽但盛夏的余威仍在。人们大多睡在院子里,或者门口。逍遥睡在门口,已经后半夜了。逍遥在睡梦中,看着他摇着头,屈伸痉挛,他又在做恶梦了。

  汪国涵指着逍遥的头:娃,你走了鸿运了,你以为是你的本事?你娃是侥幸。汪国涵的脸变得有点狰狞。你娃只要能念完哈工大。……”
  逍遥挣扎着意欲说话,但说不出来。他想去驱干这个恶魔。但他全身都不能动。 

  逍遥痉挛着身体因极度愤怒,而满头的大汗。突然逍遥睁开了眼睛。他用双手搽了搽满头的汗水。默默的向村口走去。他来到了地头,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月亮似乎在嘲弄他弯曲着自己的身体。逍遥咬咬嘴唇,攥紧了拳头右手举过头顶:汪国涵,梁某人今天发誓,我现在考上的是侥幸,我梁某人要考研我要让你姓汪的看看,梁某人不是靠侥幸活着的。

  房间里大家看着泪流满面地逍遥,和流着泪说话的汪老师。大家不得不为这位可敬的老师由心的感动。汪老师搽着眼泪:逍遥恐怕有十年没回来了吧,走吧学校里到处看看。

  逍遥拭了拭泪:是呀快十年了,毕业后在没有来过。

  明远去开门,汪老师领着大家在学校去转了。


下午出校门  
  张梦婷紧赶一步赶上走在前面的明远拽拽明远:鲁意现在干嘛呢?

  明远惊讶:什么鲁意?

  黄晓路哼了一声:就是你在华山上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怎么忘了。

  明远恍然大悟:哦!那个,唉你们也女人太敏感了吧?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张梦婷回到逍遥跟前:逍遥我们去看看鲁意吧?

  逍遥看着张梦婷:鲁意十年不见了,他现在也应该嫁为人妇了吧?扭身问明远,明远你知道鲁意嫁给谁了?

  明远想了想:这个校花吗,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上次学生聚会时听说,就在前面不远。

  黄晓路很惊讶:你们怎么这样?连你们的校花都不关心?好象还是我们这位情圣的初恋女友呀?


车站大家在等车

  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女孩,怀中还抱着一个男孩。女孩有五岁左右,男孩也就一岁多一点。
  小男孩趴在母亲的肩上,看着逍遥,逍遥给孩子做鬼脸。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妇人扭头看逍遥。倾尔似乎时间定驻了。
  妇人:逍遥!……”
  久久的逍遥从震撼中回到现实:“——鲁意,……这是你的孩子?

  鲁意的脸上苦笑了一下:是呀都是我的孩子。然后她让孩子,叫叔叔。看着明远,你们现在都好了。考上学就一步登天。考不上就得在家,面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就这样了。

  张梦婷和黄晓路赶紧从身上找孩子能玩的东西。两个孩子高兴的和两位阿姨玩着。

  车来了,大家驶向一个方向,但是却是不同的心情。......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送给在战壕里战斗的学生们,也送给那些把青春送给我们,让人尊敬的园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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