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真的惊呆了,她眼里写着仇恨,是仇恨所有的男人?可是为什么是所有的男人?我不知道要怎么接她的话,她显然也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她哭着更厉害了,泣不成声。
我对这种突发事件真的愣住了,不过我回过神来,她的眼泪唤回了还在发愣的我。
“别哭了,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乖,不哭好不好”我哄着她。我不喜欢看她流泪。
“你真的不怪我吗?”她还有点担心刚才的话。
我还来不及接话,她的手机响了。她看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有点苍白,把手机扔在了地上,双手在空中乱抓。
“不要,不要,我不要接,我不要”她惊慌的表情,让我很生疑,我看着她一步步在后退,看来她真的对这个电话敏感,我从地上拾起了手机,手机还在响着,里面的显示是她哥哥,她哥?她为什么要这么怕她?我不明白,看着她散涣的眼神,我决定接听这个电话。
“你好”我很客气的打了招呼。
“你是谁?音子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她人呢”对方的口气很不友善。
“她昨天生病,现在还在休息中,请问您是哪位?”我努力装出不认识,也确实不认识。
“生病?你是谁?老子是她哥,怎么了你?”他的回答让我有点气,老子,他也配吗?
“我只是他一个很平常的朋友,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她在休息不方便接听”我不想再与此人纠缠下去。
“你不要再打来了,你这个王八蛋 ,我没有钱,没有,没有,你听到没有?”音子抢过对着手机狂喊。她的眼睛很凶狠,很冷,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一面的音,她向来都是调皮,偶尔看到的那次也是疲惫,但是不会像这次一样,抓狂。她把手机关机了。可是没隔几秒,又响了,这一次她疯狂的把手机后面的电板抽出用力砸在地上。直到一切都平静了,她才慢慢地坐在了地上。我一直观看着她的表情,从她抓狂后到平静。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感冒还没有好,不要坐在冷地板上,来到沙发上坐”我很温柔的说着,扶起了她,她任由我扶着,还没有到沙发上,她说话了。
“我告诉你,统统告诉你”她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和我认识的那个林音都不见,但是我终于知道了所有的答案。她娓娓述来。
“我不是一个孤儿,我是有父母的,正是现在妈妈的家乡,那一年她回去探亲,我亲妈她养不起我,家里穷,刚好我现在的父母,她们死了小女儿,便把我领了过来收养,我才生下来,还没有做满月酒,家里那边就放话说我死了,我便成了林家的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的亲生父母,因为他们收养我后就带着我来到这个城市,因为爷爷奶奶早在我生之前就死了,所以父母根本就没有再回去过,也打算断绝一切关系,所以从来没有联系,是我哥他告诉我听的,我本来也想着我应该不是那个家的人,虽然他们领养了我,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当我是他们的女儿,小时候,哥哥总是有新衣服,新文具,而我总是要捡他用过的,在八岁那一年,我因为丢了一个文具盒,要妈妈帮我买一个新的,那一次,她生气的骂我不是她的种,才会这么不争气。是个败家子,还打了我一巴掌,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不是她的种,就是那一次开始,我就再也不敢提什么要求了,我也明白,我的父母和别人家的不同,平时感冒他们也从来不关心,甚至我长这么大,我也没有怎么感冒过,因为我明白一个事实,就算我再病,那只是花钱的份,她们会更看不起我的”她苦笑着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往下说。
“所以我学习特别刻苦,如果我一旦读不上,她们是不会让我重读,也可能是就此打住我的学习生涯,所以我很努力。在到十六岁的时候,终于考上了市里面一间重点高中,那一次是他们很高兴的抱了我,也是唯一的一次,要知道,那一年,我考上,让他们脸上有面子了,我原来也以为他们终于看到了我的努力,肯定了我的存在,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那次让他们在单位风光了一次,因为林毅也就是我哥没有考上大学,所以他们才会破天荒的做了一桌的好菜给我吃。说来可笑,那次我还感动得一塌胡涂,要知道每个孩子都是喜欢被人重视的。我开学后一直寄宿在学校,很少回家去,在学校的三个高中,我只回了三次家,每次的过年我都回去了,其实那个家,有我没我,也没有区别,我也明白,但是我偶尔还是会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至少是他们养育了我,我在暑假的时候就去找工作,我那时候还没有十八岁,很多地方都不收,但是我想靠自己的手挣自己的学费,经同学介绍,我去了一间酒吧打工,当侍者,在那里我看到了林毅,那一晚,他喝多了,和几个穿得很少的女生在接吻,我当时不敢走过去,我怕他把我在那里打工的事情告诉家里,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在外面学坏了,但是那一晚还是没有躲过,他看到了我,还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