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值班。
夏日的夜晚闷得厉害,又是阴天,空气格外的潮湿,以致我的每次呼吸都很小心,恐怕稍有不慎就会窒息。十几米高的白杨树静静的挺在那里,连树梢都懒得摇动一下,我受不了这种天气,又寻不到可以乘凉的地方,心里也开始憋的厉害。于是,我想喊着强子和大军一块出去巡逻,一来可以兜兜风,疏散一下闭塞的心情,二来可以震慑一部分思想混浊的社会垃圾人员,或许还能弄个现形回来。
农村的乡间小径蜿蜒曲折,虽没有城市的柏油路那么宽阔,但它比柏油路要清静许多,还有路旁幽美的景色助阵,怡人心腹,美不胜收,加上许许被强行拽进车的空气,心情不再像刚才那么恍惚,轻松了很多。车是强子驾驶的,我不用太留意前后方的视野,只顾坐在旁边享受着流动的空气,观察着旁边的一丝一动。强子对辖区内的情况比我要熟悉,路当然也要比我清楚,哪地方更凉快一些他有数,左拐右拐的,让我知道了我们辖区的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条小河,缓缓的流水,虽然没有月光,可我依然感觉清澈见底,两旁各有一排幸福的垂柳,在偷偷的吸允着近在咫尺的清凉。
强子停下了车对我说:“享受一下吧,这地方比咱所里要舒服的多”。
“你们常来这里”?我问。
“也不是,就是在两年前这里有一个女孩被害,来出过现场,所以才知道这里不错的”。
“哦,这里经常有人来么”?
“嗯,常有来玩的,钓鱼,乘凉,还有在这里约会的青年男女,还在这里抓获过嫖娼的”。
“这么复杂的地方”?我的心里暗自有了一种异样的心情。
“那咱们也别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好的景色,转转看看”。
晚上九点多钟,不是很晚,虽然黑夜已经降临,但在身边十几米还是看得见,我和强子一边说话一边巡视着四周。这时,我看见有一辆汽车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们走了过去,是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车有七八成新,没有车牌,我立刻有种莫名的直觉--被盗车辆!?这源于前些日子接的一个警,正是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好好的停在路边就让人偷去了。强子似乎和我有同样的反应,很警觉的,打开手电筒,向着车的驾驶座走过去,车门没有锁,我一把就拉开了,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知所措,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健壮,赤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一条三角短裤,而旁边,一个女孩,二十岁上下的模样,虽然穿着一件薄衫,但看得出,扣子没有系,满怀都是敞开的,他们也惊了,面对我们的突如其来,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呆呆的愣在那里,我们立刻表明了身份。
强子趴在我的耳边私语:“可能是嫖娼的,要不要带回所里问问”?
看年龄的差距和现场的情况不难让人想到一些肮脏的东西,我心里默默的思索,女孩啊,你怎么这么不自重!接下来的一切,我们对两人的分别询问让我们不得不做出带回去的决定,他们很配合,没有任何的纠缠,很顺从的跟我们回到所里。
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有些事情不会做,也想不到!大男人是女孩的老板,老板是临近辖区的,一个织布个企经营者。对车的骇实,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我对女孩的行为却是异常的心酸,他们是自愿的,又不构成卖淫嫖娼,只是轻触了道德和伦理,但是,我依然决定,我要棒打“鸳鸯”。
女孩哭了,在我的办公室里。我对这样的事情是很愤恨的,但我看见女孩的眼泪开始心软,她告诉我,她叫小慧,今年二十岁。接下来的一切就是我对女孩的劝解,她也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明白。
“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小慧问我。
“可以,但我不喜欢这样的妹妹”。我回答的很直接。
“哥,我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她会很生气的”。小慧一脸渴求我的样子。
“嗯,我可以不告诉你的家长,但是,我不希望你继续这样的行为”。
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可是我很清楚,这会儿的她可能只是在选择离开的方式。
我们让那个男人先走了,然后和强子一起开车把小慧送回了家,临下车的时候我跟她说了一句话:人生如梦,但不是梦!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总是不能忘记小慧,不是想她,只是有一种悲哀的心情,感觉很可惜。
事情过去了,我还是我,时间还是一点点的流逝,没有因为谁而停留。
那天,晚上十点多钟,我躺在床上,夏天的闷热是在让我很难安稳的入梦,辗转着。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你好,哪位”?那边没有声音,我有重复的问了几遍,还是没有任何的回答。我挂掉电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十一点,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你好,谁啊”?
“哥,是我”。
“你是”?
“我是小慧,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如果你忙的话就挂了吧”。
“我不忙,你有事吗”?
“没有,哥,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我真的想让你和我说会儿话,可以吗”?
“哦,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呢”。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小慧聊了很多,人生,爱情,甚至有一点点的个人隐私,还有就是我对她的劝说。
从那天开始,我跟小慧的电话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有时还能超过一个小时。
难熬的署夏终于匆匆而去,我和小慧没有间断过联系,整整的半个夏天都没有停止。我没有被拉下,和所有的人一样步入了凉凉的秋。那个秋天,我很不安分,心情异常的急躁,甚至有些发狂,即便是上一个季节,也没有过那样的心情。小慧提出来要见我,我没有拒绝,如约的见了她,在晚上。
那晚的月光很皎洁,徐徐的清风透过衣衫轻轻的抚摸着身体,如妈妈般的爱抚,温柔,体贴。我们见面的地点离单位不远,我走着十几分钟就到了。那个地方很美,遍野的小草,几潭泉水汇成小溪在静静的流淌,还有一行古槐守在那里,弯腰的,昂头的,千姿百态。小慧比我先到的,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古槐下的青石板上等我了。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她,一头披肩的长发,穿一件白色的轻纱,还有超短裙。我轻轻的走了过去,刻意的没有离她很近,只是站在旁边的槐树下面。那晚我们聊了很多,最后,我吻了她!她紧紧的抱着我不让我离开,说她很爱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否真正的明白爱的真谛,可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她。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化,从朋友变成了恋人!
“森(我的名字),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的,只要你从此爱惜自己”。
“我很怕,因为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小慧,我从吻你的那天起就已经想好了”。
“真的吗”?
“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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