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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那么远

时间:2008-11-19 13:23来源: 作者:季文文 点击:
爱情,对于曾经的美好憧憬而言,竟然如此奢侈了,虽然20岁,纪小艾却说,其实,已经苍老了......
    听说萧华出车祸了,纪小艾蹲在离他很遥远的城市的小角落里哭得双肩抽搐没有声音,纪小艾想,还是这么没出息,还是会心疼啊。
     就总是这样,因为没有身份,亦没有希望,所以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听着别人打探来的小道消息,或哭了或笑了,还怕被别人看破了,恐人家瞧了她可怜的处境,怜悯了她或耻笑了她去。
     上初中时纪小艾也曾是班里所谓的尖子生,老师们眼中的红人,后来上了大学朝花夕拾时,她连自己都搞不明白那个时候的人生为什么就那么金碧辉煌波澜壮阔顺利的没边没沿,仿佛大路朝前光明就是个破皮球在她眼皮子底下乖乖躺着随便她爱往哪踢往哪踢,强科的老师宠她,弱科的老师也宠她,可她偏偏就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班里的“落后分子”萧华,那个人人都说是小痞子坯子的男孩子,可能就是命中的劫数,在那个有萧华的世界里,她总是慌乱的紧,无法逃的掉。
     纪小艾和萧华中间只有一张课桌之隔,在政治历史这些不会拖纪小艾后腿的课上萧华会不断的扔给她写满了乱七八糟字的小纸条,都是关于他自己的一些零散的小事情,后来纪小艾总跟赚了大便宜似的认为那是她从萧华那里偷来的欢乐时光。
     几年过去以后,纪小艾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纸条上都曾经记录了怎样的文字,只有一次,她似乎还是能隐约记得清楚,关于班里那个最漂亮的女孩子,萧华说纪小艾怎么办怎么办啊,我好像是真的很喜欢她啊,晚上都想她想的睡不着啊。纪小艾就低了头不再听课,她想起了邻班那个女孩背后说她的坏话被萧华堵在教室门口煽了两个耳刮子,想起了体育课跑八百米时萧华跟着她一块跑不停的喊纪小艾加油纪小艾加油,想起了那次数学考试自己因为成绩不理想趴在课桌上掉眼泪时萧华扔过来的纸条上写着纪小艾不要哭了好不好是不是我哪做错了对不起啊,她想起了那么多,可是她的心里却已经难过得翻江倒海,似乎有冰凉的液体沿着她的喉咙胸腔食道胃一路流淌,满满当当地塞满了她的整个身体,让她动弹不得,她忘记了回萧华的纸条。
     还是那么想要对他好,利用给班主任当课代表的小权力帮他把笔记整理好再窃窃地放进展览室干净的桌子上,因为是班级文化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每个月将他的名字用红粉笔写进光荣榜再绞尽脑汁地思考这个月他又有了怎样的进步,甚至考试时飞速地答题再认真地将答案写在小纸条上满心欢喜地递给他再抬起眼皮跟信任自己的老师睹眼水做猫抓老鼠的蠢游戏,一切做的乐此不疲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萧华到初中毕业都没能追得上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因为没考上高中所以开始在社会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换过很多的工作,交过很多的女朋友,总是不能安定。纪小艾后来考上了一所不算很好的大学,离开了那个有萧华的小镇子,走进了车水马龙需要比肩接踵行走的喧嚣城市,没有了光荣,不再受宠爱,没有男朋友,也曾试着去好好喜欢一个人,做很刻苦勉强的努力,却总是不能成功,她以为自己丧失了喜欢人的能力,便不再徒劳,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奋斗》火起来的时候,纪小艾觉得露露说的那句话真好:爱情,对于我,是奢侈品。她其实是挺羡慕露露的,羡慕她有奋斗的目标,有自己爱的人,有爱自己的人。纪小艾摊开两只手看的时候,却是空茫茫一片除了冷冷的空气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什么可以属于自己,什么可以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丢失不了,是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想得到的吧。她于是对着自己空白的爱情悲悲戚戚地笑着说,毕业后相亲去吧。
     老家的同学发信息告诉了纪小艾萧华出了车祸伤得很严重的坏消息,纪小艾蹲在宿舍的小角落里给他发信息:听说出事了?你现在怎么样?萧华回给她:没事的,你不要担心,纪小艾说,你以后少喝点酒,骑车慢点啊,萧华回给她:恩,我记得了,你也多注意身体。纪小艾就流了泪,走了这么遥远,再也回不去了啊。
     她始终无法把握那些需要自己单枪匹马或者需要别人单枪匹马的爱情,而两相情愿,对于她,又总像是弥天的笑话,奢侈的过了份,而显得更加无所谓追求或梦想,于是跟那些纯真干净的回忆挥手依依道别,相约哪天真的开心了再见,若有可能的话,将在札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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